她说到最后声音都在发颤，像一根脆弱的琴弦，轻轻一碰就要断裂。
沈屿心头一紧，伸手搀住她，语气前所未有的沉稳低哑：“阿姨，御琛命大，他不会有事的，您别乱想。”
他看了一眼亮着红灯的手术室门，拳头缓缓握紧，脸色铁青。这个曾和他一起打篮球、在操场上打架、熬夜喝酒聊人生的兄弟，现在正一个人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生死未卜。
沈屿蹙紧眉头，声音压得低沉，问岑父：“叔，现在有没有查到凶手是谁？是蓄意的，还是意外？”
岑父神色凝重，摇了摇头：“撞御琛那辆车的驾驶员……已经抢救无效死亡了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眼底带着一抹复杂的怒意与无奈，“那车是套牌车，行驶轨迹、通信记录都被人为抹去了，很显然，不是简单的交通事故。现在还没查清背后是谁指使的……警方已经立案，我们也动用了私人的情报渠道，但暂时还没头绪。”
沈屿拧着眉，眸色沉沉：“那个人……是奔着要他命去的。”
“是，”岑父沉声回应，眼角布满血丝，“车是侧翻三圈后爆燃的，若不是消防及时赶到……你现在连见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。”
说完这句话，岑父一手撑在膝盖上，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。
“我已经安排人从宋家那边查起。”他继续道，“不管是商场恩怨，还是其他人……只要敢动他一根汗毛，我都不会放过。”
沈屿点了点头，眼中带着浓烈的怒火与冷静：“阿琛醒了之后，如果有谁该付代价……我会陪他一起清算。”
手术室的灯依旧亮着，门紧紧关着，走廊尽头的时钟一圈圈地走着，空气仿佛也凝固在这一刻。
沈屿靠着墙坐了下来，询问一旁的刘助：“御琛车祸的事情，有没有告诉迟砚棠？”
“还没来得及，我正想问您要不要知会夫人一声。”
“知会？”
“之前岑总特意嘱咐我，在真相大白之前不要去打扰夫人，他会亲自去找她说个明白。只是现在......”刘助颇显为难。
“去，明天就去，告诉迟砚棠御琛现在生死未卜，她一定会来。”
“好的，沈总。”
沈屿转了转手腕的表盘，茫然地望向“手术中”的指示灯，眼眶微微湿润。
“岑御琛，你一定要平安无事。”
阳光透过玻璃天棚洒落下来，购物中心里人声鼎沸。
迟砚棠正和钟乔乔站在服装店的试衣镜前，她穿着一件米白色风衣，面容淡雅，低头整理着袖口。钟乔乔举着另一件裙子比划，说：“这条也不错，素净淡雅跟你气质很符合。”
迟砚棠淡淡一笑，正要回话，放在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她拿出来一看，是一个久违的名字——刘助。
她的心头莫名一紧。
“我接个电话。”她跟钟乔乔说了一句，走到一旁接通，“喂？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格外低沉而急促，似乎压抑着情绪：“夫人...迟小姐……岑总出车祸了，现在在医院抢救，情况……很严重。”
迟砚棠脑中“轰”的一声，眼前仿佛瞬间白了。
她扶着墙勉强让自己站稳，声音发颤：“你说……什么？”
刘助咬了咬牙，几乎是硬撑着把话说完整：“他是在去找您路上的红绿灯口被车撞的，那辆车是故意的，目前还在调查……医生还在手术室抢救，他失血严重，现在家属都在医院……”
“地址发给我。”迟砚棠嗓音发哑，一句话说完，已经颤抖着挂断了电话。
钟乔乔慌忙走过来，“棠棠？你怎么了？脸色怎么这么差？”